淮安2022寒潮,那个冬天,我们缩着脖子硬扛过来的日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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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2026-07-05 11:52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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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淮安的冬天吧,冷归冷,但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,五六度的低温,裹个羽绒服也就过去了,但2022年那一波寒潮是真的不一样,那几天,整个淮安就像突然被人推进了冰窖里,连手机都在口袋里冻得反应慢半拍,我记得很清楚,是12月中旬左右,天气预报上说“强冷空气南下”,结果大家都没当回事——谁想到这一下子就冷成了那个鬼样子。
2022年12月的那个深夜,温度掉得比跳楼还快
你要是翻开淮安气象局后来公布的记录,会发现一件挺吓人的事:2022年12月17号凌晨,淮安市区的最低气温直接跌到了 -8℃ ,盱眙那边更是夸张,-10.2℃,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你在室外吐口唾沫,还没落地就冻成冰碴子了。
我有个朋友那天晚上从外面回家,说他在路上走了十五分钟,眉毛上全是霜,鼻子里的空气吸进去都觉得刺疼,像吸了一嘴碎玻璃,那几天,全市不少人早上起来发现车门的锁眼冻住了,钥匙插不进去,打开车门,坐上驾驶座,一拧钥匙——发动机发出“嗯嗯嗯”那种很吃力、很含糊的声音,就是打不着火。
那个星期,淮安街上的车明显少了一大半,不是大家不想出门,是车真的被冻“趴窝”了。
零下的日子,得靠这些土办法活着
说实话,2022年那次的寒潮特别让人“上头”——倒不是气温破纪录破得有多离谱,而是持续时间长,连续四五天最低气温都在-6℃以下,而且白天最高温也就2℃、3℃的样子,太阳出了跟没出一样,暖意都打在脸上了却根本没暖到骨头里。
我们淮安人过冬虽然有经验,但也经不住这么折腾,我记得那几天大家互相问候的话题全变了,原来见面问“吃了吗”,那几天见面就问:
- “你家水管冻了没?”
- “昨天晚上你家几度?”
- “空调还吹得出热风不?”
你看,全是生存问题。
其中最要命的还是水管,我们小区里好多人家住高层,水管走外墙,那一层保温棉根本挡不住那个寒潮,有个邻居大妈跟物业打电话急得要哭,说早上起来厨房水龙头一滴水都出不来,想烧个热水喝都没辙,后来物业师傅来了,拿电吹风对着水管接口吹了得有二十分钟,才慢慢流出水来,师傅说,这种情况不止她一家,这两天全城抢修水管冻裂的工单已经排到第二天晚上去了。
还有一件事特别能体现那次寒潮的厉害——路面结冰,按理说淮安冬天冷归冷,但还没到马路上天天结冰的程度,但2022年那阵子,每天清早人行道上都有一层薄薄的冰,走起来嘎吱嘎吱响,滑得跟溜冰场似的,外卖小哥那几天最惨,电动车不敢骑快,拐弯的时候脚得一直伸着做支撑,不然一个不小心就摔了。
| 寒潮主要指标 | 2022年12月17日-21日 |
|---|---|
| 市区最低气温 | -8.2℃ |
| 县域极端低温 | -10.2℃(盱眙) |
| 低温持续天数 | 连续5天≤-5℃ |
| 水管报修工单增加 | 同比上升约230% |
这张表是后来我翻了当地媒体报道时看到的,本来想找一下更官方的数据,但刚好就存了这么个图,将就看吧。
不只是冷,这次寒潮背后其实有说法
你可能要问,淮安年年冷,为啥2022年这一次特别“出名”?
这就得掰扯一下气象学上的成因了,当然我不专业,尽量说得白一点。
简单讲,2022年12月那次不是普通的冷空气南下,而是“寒潮叠加”效应,当时大概有三个东西搅在了一起:
第一,北极涡旋发生了分裂,原先缩在北极圈里的那团最冷的空气,被一股暖流挤压,往南甩掉了一块,正好甩到了东亚,你可以想象成一个冰球被打碎,碎片飞向了我们这里。
第二,西伯利亚冷高压在那几天强得离谱,气压超过了1080百帕,连气象台的人都说是“十几年一遇”,冷空气从西伯利亚出发,一路南下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,直接就扑到了长江流域。
第三,淮安的地形其实帮了倒忙,淮安地处淮河下游,河道多、水面多,水汽蒸发后遇冷凝结,特别容易形成那种刺骨的“湿冷”,2022年那阵子,光是在洪泽湖周边,因为雾气遇冷结成的雾凇,硬生生把湖边一排柳树压断了树枝。
所以那几天你会觉得特别难受——不是单纯的冷,是那种裹着湿气的、能钻进骨头缝的冷。
电力抢修、菜价上涨、还有那些硬撑的人
寒潮来了,总有人得在寒风中扛着。
淮安的供电公司那几天肯定没闲着,我记得看到过一篇报道(抱歉具体是哪家媒体忘了,但数据大致是这个),整个淮安电网在寒潮期间的最高用电负荷达到了 312万千瓦,比前一年同期高了将近16%,那么多空调、取暖器一起开,线路压力可想而知,光是一个深夜,淮阴区就有三个小区的变压器因为过载跳闸了。
抢修队大半夜冒着-7℃的严寒去修,有个电工师傅接受采访时说了句话我印象很深:“手碰到金属杆子那一刻,皮都能粘上去。”
还有那些卖菜的摊贩,那几天也是真的遭罪,淮安的大菜场虽然有不少有顶棚,但四面通风,跟露天没什么区别,菜贩们天亮前就要去批发市场进货,手冻得拿不住秤砣,菜价也涨得厉害——青菜从一块五一斤直接涨到三块钱,大蒜翻了一倍,大家虽然嘴上抱怨“这也太贵了”,但都知道,大冬天的,种菜的大棚需要额外加温,运费也贵了,涨点价也认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,其实没那么糟
2022年那场寒潮走后,淮安人该干嘛还是干嘛,有人把那次经历当成了谈资,有人默默给家里的老水管包上了更厚的保温棉,我甚至见过一个出租车司机,在后备箱里常年放着一根防冻的解冻喷剂,说是那年之后养成的习惯。
生活就是这样,一阵冷风刮过,大家缩缩脖子,跺跺脚,然后继续往前走,那几天的冷是会存在记忆里的,但不会一直停在生活里。
对了,那次寒潮期间拍的照片我找了一下,有一张是早上被冻住的水龙头,照片上水龙头挂着一根细细的冰凌,旁边是邻居大爷无奈的笑脸,还有一张是街对面供电公司的黄色抢修车,车灯亮着,模糊的背景里有人裹得严严实实蹲在地上接线。
当时觉得真冷啊,现在翻出来看,反而觉得有那么一点点……亲切?
